。
&esp;&esp;“我来这儿,不仅是找剑,还想让你养养伤,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”他眸黑若漆,眼中唯拓着她的模样。
&esp;&esp;涂酒酒心中颤动,突然想起,他曾在十里坡的地宫里,造出一个结界隔开天地,隔开所有人,只为让她悄然落泪。
&esp;&esp;邛崃以内,天穹流光,仿佛星落。
&esp;&esp;她的少年,仿佛装着这世间最亮的星。
&esp;&esp;“别忘了我从前是双子杀手,受伤就好似吃饭喝水那般简单,我还受过苏澜风的千刀万剐,这点伤算什么?走。”
&esp;&esp;苏倦深深看着她,再也没说话,只是拉着她的手,一手挥去了洞府幻景。
&esp;&esp;他和她都以为,百年前的伤过去了。
&esp;&esp;可是,后来他才知,她一生最深的伤,不是苏澜风赐予的,而是他。
&esp;&esp;若这一晚就此定格,他愿以命去换。
&esp;&esp;野外,寒气袭人,但她一袭红衣,却如凌寒的红梅。
&esp;&esp;“可他们都寻不到的剑,你要怎么找?”她问。
&esp;&esp;他傲然一笑,“传说神诞生于邛崃,这是世间最后一个仙境,神剑镇守邛崃,不过是被轩辕铮无意所得,方称轩辕。但神剑如何能轻易认凡人为主,是以,轩辕家的血也召不出来。”
&esp;&esp;“我原本也不知要以什么办法找到它,但你打轩辕琴的事,启发了我。”
&esp;&esp;“魔头,我要毁了这邛崃。”
&esp;&esp;涂酒酒震动,一阵战栗自身上悄然划过,她,如同他一般兴奋。
&esp;&esp;她猜到苏倦想干什么了!
&esp;&esp;
&esp;&esp;离偃,后殿。
&esp;&esp;一双离偃弟子打扮的男女,正伴着一名湖青色衣衫女子正在走在内院小道上。
&esp;&esp;女子脸色苍白,形容委顿,一派病态。
&esp;&esp;兔子精颤声道:“这离偃仙主太可怕了,难怪我们妖族当年打不过,遇上这种对手,根本毫无胜算好吗!”
&esp;&esp;鹿妖低道:“香寒,注意这是什么地方,别乱说话。”
&esp;&esp;兔子精噤声,他们护送宛若回离偃,自然也看到了大殿上那一幕。
&esp;&esp;宛若道:“我要去找听雪夫人,你们到我屋里等我。”
&esp;&esp;她方才在殿上看到离偃仙主低声对听雪说了几句什么,听雪便即离去。
&esp;&esp;这些年,苏倦在潮生坞隐居,平日无人问津,时有暗中外出,她亦会借门中任务出去,二人一暗一明,借机整顿失落之地,建立新妖都。
&esp;&esp;她羁于预言,当年不敢应允。
&esp;&esp;但他们一起重振妖族,明明这样下去,即便无法相恋也可相伴,为何生出涂酒酒这变数?
&esp;&esp;遥想着他和涂酒酒,心中伤情如涌,几要将她淹没,但明面上还是要去跟听雪请罪。
&esp;&esp;鹿妖和兔子精听从她的话,停下脚步,从岔道离开。
&esp;&esp;走到听雪轩。
&esp;&esp;“宛若姐姐。”院落门外,侍女们都熟捻地同她打招呼。
&esp;&esp;“夫人可回来了?”她问。
&esp;&esp;“回了回了,夫人许久没见姐姐,一定惦念得紧。”
&esp;&esp;宛若点头,上前敲门,半晌却没有应答。
&esp;&esp;她微觉奇怪,转身问道:“夫人不是在里面吗?”
&esp;&esp;侍女们也是面面相觑,“兴许歇下了?”
&esp;&esp;宛若心中一凛,缓缓推门进去。
&esp;&esp;屋内并无人迹。
&esp;&esp;唯有地上一个朱红色的法阵,夺人耳目。
&esp;&esp;“缩地为寸?”她一惊,蹲下来。
&esp;&esp;缩地为寸的阵法和传送符一样,可以瞬时传送,但传送符能传送的距离有限,仅限一城,缩地之法则不然,可传送到千里之外。
&esp;&esp;但这阵法虽极为便利,却非修行境界极高的人不能启用,仙门中可驱驭的人寥寥无几。
&esp;&esp;但最让她吃惊的却是,阵眼上赫然以朱砂写着——邛崃二字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邛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