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奉天卫都只有一条命。
慕洄和姑母是她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,她是绝对不会让慕洄成为那颗被推出去挡刀的棋子!
所以,陛下防错人了。
宇文渡会不会造反她不知道,但她却是实打实的想换个人坐那把龙椅。
造反而已,比不过慕洄的命。
从慕洄舍弃一切陪她进入特训营,就注定他们此生性命相连。
谢泓不要他活,那她就换一个能让慕洄活的。
赢了他们一起活,输了一起死。
慕洄此时并不知陆情心中在谋划什么,听到这个真相,他许久没缓过神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讥笑出声。
自古帝王多薄情,用在哪里好像都很适配。
奉天卫为两任帝王出生入死,可没成想,从一开始,他们就注定只是弃子。
慕洄缓缓看向陆情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陆情默默回望着他。
那一刻,他们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光芒和决绝。
兄妹之间的血脉相连,并肩作战多年的默契,有些话不必开口,彼此便能意会。
四目相对良久,各自一笑。
陆情道:“二哥哥一如既往的有魄力。”
慕洄哼笑:“也可能是至高无上的权势握久了,心就野了。”奉天卫千户,这么多年只屈居于指挥使与陛下,可以称得上一句大权在握。
“妹妹也不遑多让。”
陆情挑眉:“大抵是与生俱来的吧,父亲当年可是冒着忤逆父母的罪名带着姑母连夜逃出家门,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京城,还在这里站稳脚跟,成为朝廷新贵,作为他的女儿,没点魄力怎么行。”
二人相视一笑。
长久的沉默后,陆情正色道:“我不论做什么,都是想给奉天卫挣一条活路,但更重要的,是要二哥哥活下来。”
“二哥哥,我不能失去你。”
慕洄心头一滞,他很快就明白陆情的意思,唇角一弯:“放心,我也想活,不会做傻事。”
就算是为了姩姩,他也要努力活下去。
她过得太苦了,若他都不在了,她以后该要怎么办才好。
陆情得到他的保证,回之一笑。
“我们要一起活下去。”
“好。”
慕洄郑重点头:“我们一起活下去。”
“接下来什么打算?”
陆情早已经想过了:“二哥哥觉得端王如何?”
慕洄:“端王性情不定,不好说。”
陆情也是这么想的。
“不着急,还有时间。”
陛下不会这么快对奉天卫动手,皇室宗亲,总能物色到合适的。
至于如何换人…
对于她来说,办法其实挺多的,毕竟如今谢泓很信任她。
她想要动手不是难事。
难在要顾忌姑母,谢泓毕竟是姑母唯一的血脉。她不能真要了他的命。
还是得等一个契机。
而她能这么坚定的做决定,还有一个原因,当年陆家一案已经查无可查,既然没办法找到证据,那就干脆将桌子掀了。
这是父亲教过她的。
“接下来一切如旧,万不能露出什么端倪,让谢泓起疑。”陆情:“我们现在唯一可以致胜的筹码就是陛下对我的信任,失去了这点,我们不可能成功。”
皇权可不是轻易能挑战的。
慕洄: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“奉天卫内查就交给二哥哥了。”陆情又道:“知道哪些人是绝无可能背叛陛下的就行,不急着动手。”
“好。”
陆情望着窗外,眼眸一片暗沉。
谁是棋子,谁是执棋人,不到最后尚不可知。
—
而陆情怎么也没想到,契机会来的那样快。
那一日,她跟踪陈副将回来,天色已经不早了,以免被宇文渡发现,她得赶在他回府之前回去。
可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在路上遇见宇文渡。他虽乔装还戴了斗笠,但她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他买了糕点,还有…小孩子喜欢的一些玩意儿,一路乘马车往西城区。
她心中生疑,悄然跟上。
怕被发现,不敢跟的太近。
她远远看见宇文渡进了一个小院,里头有个几岁孩童迎出来,扑进他的怀里。
随后有一位妇人笑着迎出来,三人先后进了屋。
陆情脑袋空白了一瞬。
那孩子是谁?
虽隔得远,但仍能看见宇文渡和那孩童很是亲密,且眉眼间还与宇文渡有几分相似。
难道,是宇文渡的私生子?!
陆情感觉天塌了!
她浑浑噩噩离开,等反应过来时,发现已经到了慕家。
正想离开,身后传来周琬的声音:“陆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