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形成对峙之势时,雄县是北方的胡人与中原进行边市交易的边贸重镇。
如今两国敌对,和平贸易已经成为过去,雄县已经变成了边防关所。凡是出入,都需要经过雄县守军的审批。
雄县也受河东河北安抚使管辖,杜怀秋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出境的文书。当然,对王山,他们说这是花钱从官府走关系办下来的。
汉使商队昨夜宿在了雄县,今早起来之后就开始在城门口排队,准备出关。
辛弃疾拿着文书,信心满满地上前去和守军交谈了。
汉使商队排队等待的时候,刘邦倒骑在马上,探头去看排在他后面货车上的阿缘。
阿缘依旧戴着他的遮阳帷帽,他一手拿着赶马的鞭子,另一手还拿着一本书,争分夺秒地趁空闲的时候看。
刘邦叫他:“哎,小豁牙,你看什么呢?”
阿缘也不生气,情绪很稳定地说:“闲书。”
刘邦:“你怎么不看看圣贤书?看点数学也行啊,你知不知道皇帝允许数学好的人参加恩科?”
阿缘慢吞吞地说:“哦……”
“哦”完之后,他也没继续回答,还是在看书。
刘邦乐了,他就又去叫在前面排队的王山:“王老板,你这小徒弟挺好学啊。”
王山也笑:“是。阿缘聪明,我早就把算账的活都交给他了。”
刘邦咂嘴:“算账,那数学是好。一个团队里确实得有会算账的啊。我反正看着那些数就头疼。”
王山附和:“我也是!哎,茅大哥,那你们商队里谁管账?”
刘邦说:“我们老大文韬武略,样样精通,他亲自管。”
刘彻听到了半句,他回头看了刘邦一眼,然后稍微舒展了一下身体,把背向后靠靠,继续听。
王山:“卫老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!出手阔绰,出身一定也相当不凡吧。”
刘邦知道王山在套话,但他最不怕这个,他很高兴地开始吹:
“那当然!我们卫老爷出身卫家,他爹是长安知名狠人,参加过长安大大小小的许多起硬仗,才十岁就敢杀人!”
王山惊了:“啊?”
刘邦继续吹:“他爷爷,长安知名好人。谁不知道卫老爷子心善?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,省吃俭用,给他们卫家攒了好大的家业。卫老爷子是读书人,但一年四季总去地里看庄稼,也不克扣佃农的钱,一提到他,都说卫老爷子好啊。他下葬那天全长安的人都去送了。”
王山:“哦,哦哦……”
刘邦:“再说他太爷爷,卫太爷!卫太爷白手起家,以前混黑道的。你是没见过啊,卫太爷长得那叫一个英俊潇洒,风度翩翩,世人都为之倾倒……”
刘彻听得忍无可忍,终于踢了踢马肚子,直接跑到马队最前列去问辛弃疾:“好了没有!”
辛弃疾刚从关所里出来,表情很难看。
他板着脸,说:“好了,走吧。”
刘彻见他情绪不对,问:“怎么了?”
辛弃疾叹了口气,说:“先走。”
城门开启,汉使商队出了城。直到已经全部离开了城池,辛弃疾才告诉刘彻:
“管理出关的官吏看我们商队人多货多,就管我要钱疏通。”
刘彻冷笑一声:“竟然要到我头上来了。你和他们的上司认识吗?”
辛弃疾也很生气:“当然认识!要不是这次我们是秘密出使,我一定……”
刘彻拿出木牌:“没事,现在就可以告状。”
辛弃疾就立刻把木牌上的拨片拨到“通话”那一格去。
“鄂王,在吗?请帮我转接杜怀秋。……敛之?能听见吗?对,我们刚出境。我跟你汇报一下,负责审查出境的官吏竟然直接向我们伸手要钱!”
杜怀秋那边马上开始列名单准备收拾下属。
马队里,王山听刘邦一通吹嘘,已经流露出很敬佩的神色:
“卫家真是豪横啊。既然卫老爷出身如此煊赫,那他这次要卖的货应该也不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的茶叶瓷器之类的吧?”
刘邦笑道:“那当然!我们带的可是……”
他凑近了王山,神神秘秘地说:“最紧俏的行货……”
王山敬畏地问:“不会是……矿物之类的……?”
刘邦:“哎!那玩意儿禁运,被查出来要掉脑袋。第一次怎么能运那么危险的东西呢?我们搞到的是更稀罕的东西。”
王山立马捧着问:“是什么?”
刘邦贼兮兮地说:“前几年天策上将征安南,你知道吧?”
王山猛猛点头:“知道知道!”
刘邦:“安南可有不少好东西啊!我们卫家就有人跟着一起去了安南,打通了一条去安南的商道。我们这批货里有那帮金狗一辈子都未必见过的好东西……”
王山倒吸一口气:“该不会是——”
刘邦没再说下去,而是神秘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