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解,解释道,“比如北方雨雪多,寻常粗布无法隔水,你试没试过用油布来做?”
“防水……”张有喜道,“不瞒大人,小人其实还真想过,我那舅兄在码头卖,船工干活难免沾水,我就琢磨能不能用油布、皮革来做,或者做好了再给它刷上桐油,不怕湿水还更结实耐磨,不过油布、皮革太贵,成本太高了。大人您看小人是个佃户,小人就是做来卖的,本钱少,赚几个小钱,买的人戴着暖和护手就行了,小人就没试过那些。”
“并且要做皮革还得皮匠才行,寻常妇人家针线怕做不了。”张有喜道。
郑知州点头,沉吟道:“你能否把这缝制方法图示画出来?”
张有喜为难,他如今跟着二郎学的能认识一些字了,但写不行,只会拿笔写自己的名字,哪会画画?
于是张有喜道:“大人您看,小人目不识丁,不会画啊,不过这东西哪里用画,但凡看了裁剪好的布料,随便找个会针线的妇人都能缝出来。”
知州大人摇头失笑道:“会者不难,难者不会,你也说了你家中女眷几经尝试改良,若有个图样,旁人才好看懂。”
张有喜越听越纳闷,索性壮着胆子问道:“大人您能不能跟小人说说,您究竟是想做什么用?”
“你可愿把此物献给朝廷?”郑知州道,“本官曾在北方边地任职,边关苦寒,将士们风雪里巡逻戍边,手脚冻伤者不知凡几。此前边关也有类似之物,比如暖袖,或者单做的袖筒,暖手防冻倒是可以,却不像你这手套灵活好用,更不便操持兵器。本官自己试过了,你这手套除了执笔写字不太行,几乎不影响旁的动作。”
“此物用在北方边关将士,根本不影响拿兵器、骑马,因此本官想上奏朝廷,将这手套献给朝廷,看能否给北方边军、禁军统一配发,最好是加以改进,做出更结实耐磨、能够防水隔潮的来。”
张有喜一听乐了,好事啊,你说那边关将士冻得可怜,听说一年里都有个月积雪不化,若能献给朝廷、造福边关将士,那可是大大的好事情。
于是张有喜说道:“大人您就用油布做面料就行,油布结实耐磨,再用野麻纸、椿皮纸夹层保暖,朝廷有钱用椿皮纸应当更好。莫说冻手,我看便是寻常兵器都轻易割不破,要是用皮革刷了桐油就更结实了,刀子一下两下都别想割开。”
“对对,本官就是这个意思!”郑知州一击掌,兴奋地来回转圈,他之前只想到保暖防水,现在一想还真是,油布、刷油的皮革坚韧结实,再加上几层野麻纸、布料,确实也能有抵挡兵刃的作用!这岂不是就敢空手接白刃了。
“不过这我做不了,”张有喜一摊手,“便是油布寻常针线也不好缝,怕缝得不好,做好了再刷桐油我觉得行,但是我自己没试过。大人,您还是得找工匠。”
“有你这法子就行!”郑知州兴奋说道,“本官这就上书朝廷,你且放心,若这法子真被朝廷采用了,本官定要给你请赏。”
张有喜心中一喜,忙表示:“多谢大人,赏不赏先不要紧,要紧是这东西真能对边关将士有用。”
“好,好!”郑知州越发赞许,看不出他一个佃户,竟能有如此巧思和境界。郑知州道:“你且回去,拿两套裁剪好、没缝的布料来,把你妻子用的那什么模子也拿来,图还是要的,等你回来我找人跟你画。”又嘱咐道,“此事干系大,尚无落实,你当知道规矩,眼下你先不要声张。”
张有喜一听,那就赶紧回去拿呗,行了个礼告辞出去,郑知州踱出门?送他出来,候在院里的王都头赶紧跑过来。
王都头带着张有喜来的,可没想到知州大人竟把他赶出来了,也不知二人在里头说的什么,说了这老半天,急得王都头在外边搓手跺脚地干着急。他明明是来跟知州大人要钱给他的弟兄们买手套的好不好。
好不容易等到人出来,王都头赶紧迎上去行礼问道:“大人,你看我们那两百双手套……”
知州大人心情好,随意摆摆手道:“行行,张有喜,他们要两百双,你几日能做出来?”
张有喜说三日之内,郑知州微微一怔,问道:“这么快,你家中女眷忙得过来?”
张有喜便说他自家只管剪裁布料,出个工费分发给村里妇人缝制,这样便于控制品质,做出来的手套能保证一样,郑知州忙又暗暗把这法子记下。
张有喜跟着王都头出来,王都头忍不住偷偷问道:“你跟知州大人在里边说什么啊,隔那么远我都听见知州大人大笑的声音了。”
“嗐,他就是问我那手套怎么做出来的,街上摆摊卖多少钱,我就实话实说呗,你我又不曾勾结贪墨,我还给你们便宜了一文呢。他又问了我一些田家农事,也不知他究竟想知道什么。”张有喜含糊道。
他如此说,王都头基本上信了,好歹也明白自己不该乱打听,但自己的事儿总算办成了,便嘱咐他:“我那二百双你可尽早给我,兄弟们催我呢。”
“那你们不早点儿,”张有喜道,“你们九月中就问我今年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