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道:“女弟子。”
花遥大大地松了一口气,还是起身追问道:“那我的衣服呢,在哪里?”
君无辞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眉眼不抬地说道:“太脏,扔了。”
那语气仿佛是扔了垃圾而已。
“你凭什么扔我的东西?”花遥急了,那双空洞的眼睛朝着他的方向,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情绪。
“那是我的嫁衣。”那是金宝哥哥为她准备的嫁衣。从选料子到绣花样,都是他一手操办的。她虽然看不见,可摸着那些针脚,能感觉到他花了多少心思。她理应好生保存,留一辈子。
君无辞盯着她,盯着那着急的模样,他却忍不住想起了白衣坝。
想起了那个破旧的土屋,那盏昏黄的油灯,那个穿着劣质大红嫁衣,坐在床沿等他的大婚之夜。
那嫁衣是她自己做的,针脚歪歪扭扭,红布也是从镇上最便宜的铺子里扯的。可她穿着它,笑得眼睛弯弯的,问他:“阿福,好看吗?”
“花遥,你该洗漱了。”他压下睫,把那些画面按回记忆深处。
花遥没有动,她攥紧被角,一字一字道:“把嫁衣还给我。”
君无辞抬起眼,看着她,不置可否地问道:“是像昨夜那样喂你喝药,还是,你自己来?”
看似给了选择,实际却根本没有。
花遥神情一僵,她不懂一个人怎么能如此霸道得这样理所当然。
可……曾经的阿福不是这样。
她想起昨夜那些被强行灌进去的药,想起那道把她定在原地的灵力,想起自己无论如何挣扎都动不了分毫的愤怒。
她咬了咬唇。
慢慢松开攥着被角的手。
她摸索着坐起来,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了脸,又接过青盐漱了口。整个过程没有说话,动作机械得像一具木偶。
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。
冷淡却存在感极强。
她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不喜欢被他这样盯着。
她拧眉摸索回去时,君无辞却开口说道“你该用膳了。”
“我不吃。”
“花遥,同样的话没必要说第二遍,你觉得呢?”
明晃晃的威胁。
她闭了闭眼,在桌边坐下。
很快,君无辞将勺子递到了她的唇边。
她张开嘴,食物的甜香在舌尖漫开。是粥,熬得很软糯,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机械地吞咽。
一勺,又一勺。
他没有催,也没有说话。只是安静地喂着,动作不急不缓,勺子递到她唇边时总会停一停,等她张嘴,极有耐心。
一碗粥喂完,他放下碗。
花遥以为可以走了。
“尝尝。”可一个温热的东西又递到了她唇边。
她闻到了酱肉包的味道。
花遥机械地张嘴,咬了一口。
面皮厚薄不均,馅料有的地方多有的地方少,明显手法并不熟练。
她双眸无光,分不出情绪,看着她将一个包子吃完,君无辞盯着盘子里还剩下的三个丑包子,拿起来咬了一口,咬下的全是面。
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,捏着包子正要说话。
下一瞬,花遥猛地偏过头,身体剧烈弓起,“呕”的一声,方才吃下去的食物混着胃液喷涌而出。
她弯着腰,双手撑着桌沿,一声接一声的干呕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。
君无辞捏着那只咬了一口的包子,表情冷得吓人。
花遥终于止住了呕吐,却还弯着腰,大口大口喘气。
她看不见自己的狼狈,看不见地上那些污秽,看不见他的目光。
但她知道……他在看她。
她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她。
是赶走她、还是厌恶地杀了她?
她没有力气去想。
反正无所谓了。
她撑着桌沿,等着铡刀落下。
身后沉默了很久。
很快,屋子里的味道消失一空,包括花遥身上的污渍,她感觉到了一阵清凉的气息反复落在身上好几次。
不过几息间,屋子里便恢复了之前的干净。
“漱口吧。”他甚至将一方帕子温热的水盏递到她手里。
这一瞬,花遥恍惚以为自己见到了‘阿福’。
她眼眶一酸。
如果是……阿福,他不会这般对待她。
等花遥喝了药,睡着后,君无辞才离开寂照无间,去了清风崖。
晨曦初透,为矗立在薄雾中的双峰落了一层淡金。
沐长老刚放下手中茶盏,就听弟子来禀君无辞来访。
她怔了怔。
她和这位名动修真界的天骄弟子一向并没有多少深交,而他一向深居简出,常年在寂照无间修炼,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