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笑,往后靠在了橱窗边的白墙上。
“嗯。”她装作淡定地应了声。
“你那边下雨了吗?”
“下了,很大的雨。”陶萄瞥了眼窗外,不一会儿功夫,橱窗上已满是雨痕,看不太清楚外面了,“省城下雨吗?”
“也下了。”
不知是郁峦说话声音轻,还是他那儿周围人多太嘈杂,陶萄觉得他声音很小,不禁把手机更紧地抵在了耳边,想听得更清楚一些。
陶萄问他:“今天怎么能打电话了?”
“老师说,下午就要乘飞机去首都了,老师说,要去那边提前适应,老师就把手机还给我了。”郁峦语气里漫上好些快乐的意味,“之后,我就能天天给姐姐打电话了。”
陶萄忍不住笑起来:“下课再打。”
“嗯,下课再打。”他快乐地重复了一遍。
陶萄又忍不住细细地问他好不好:“有没有人欺负你?吃得习惯吗?睡得好吗?昨天下雨打雷了吗?戴着耳塞没?”
没想到她这么一问,郁峦却沉默了,电话那头只剩他有些沉重的呼吸声,还有周围有人路过的模糊说话声,陶萄以为他那边有什么事,还喂了一声,竟也生出一些不舍得来:“芋头,你要挂了吗?”
听筒那边传来细微的窸窣声,像是头发丝摩擦在了手机上,半晌才又着急地回了句:“不挂。”
陶萄想了想,忽然就笑了,刚刚应该是郁峦在摇头吧?
这傻仔,她隔着电波能看见他摇头吗?
“那你说话啊。”陶萄声音也变得软软的,“你好不好啊这几天?”
“不好。”他低低地说。
陶萄一下又坐直了,瞪着眼说:“真有人不开眼欺负你啊?谁啊?哪个王八蛋混蛋猪脑袋这么没素质,老师不管吗……”
“我很想念你。”
陶萄怒气冲冲的声音戛然而止,怔在原地。
“我每天都会想念你,所以我一点都不好,姐姐不在我身边,我天天都不好,吃饭也不好,睡觉也不好,数学也变得不美丽了。”
郁峦式的语言就是这样直勾勾的,一点弯都不打,横冲直撞地就说出来了。陶萄耳边紧紧贴着手机,这让郁峦的声音离得很近,就像直接灌进她耳中那般。
耳朵此时也在发烫,却不知是被手机捂得,还是听的。
“姐姐,我很坏,我其实一点都不想比赛,老师总说要为家乡争光,要为学校争光,为父母争光,我不懂什么意思,没有光为什么不开灯?我不想要奖杯,也不想要奖金,我……”
电话那头,郁峦声音哑哑的,似在悄悄哽咽。
“我只想要姐姐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