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的废墟里,活得井然有序。”
“这刺伤了舞蹈家。因为音乐家的存在本身,就在否定他。于是舞蹈家产生了一种近乎邪恶的冲动,想弄脏他。”
谢栖迟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所以舞蹈家的引诱,不管是用什么方式,都不是出于爱。是一场豪赌。他在赌音乐家和他一样脆弱。”江浸月的声音放得更轻了,“但舞蹈家的悲剧和幸运都在于他赌输了。”
窗外有鸟叫了一声,又停了。
谢栖迟看着他,眼睛里有晨光,也有别的什么。
“那音乐家呢?他是什么样的人?”
江浸月眼里噙着笑意,“音乐家是宁静的暴君。”
谢栖迟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江浸月继续讲,“他的力量,不来自于耳朵,而来自于‘看见’。舞蹈家在他面前的每一个把戏,每一个带着目的的引诱,他都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他的温柔,是纵容。他允许舞蹈家作闹,甚至允许他用身体来试探底线。因为他知道,舞蹈家所有的‘坏’,都只是在喊‘我好疼’。”
江浸月手指在他眼尾蹭了一下,“音乐家的爱,是给他一个最安全、最坚固的牢笼,让他撞得头破血流之前,自己先累了,然后安静下来。”
谢栖迟眼尾泛起一点水光,“那结局呢?”
“没有结局就是最好的结局。”江浸月低头在他唇角落了一个吻,一下一下的啄吻。
谢栖迟看着他的眼睛,里面有晨光,还有自己的倒影。过了好一会儿,慢慢弯起嘴角,“那吻戏会删吧,你之前说有几场吻戏。”
江浸月愣了一下,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,“你记错了,我说的是如果男主角是你,那吻戏就不用删。”
“我没记错。”谢栖迟淡淡的狡辩,耳尖已经红了。
江浸月翻身,把人压在身下,双手撑在他耳侧,低头看着那张被晨光照亮的脸。
“栖栖,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。那个剧本,如果你不愿意,我可以让编剧改掉所有亲密戏。但我想让你知道,我的荧幕初吻,从来都是留给你的。不管在镜头前还是镜头后。”
谢栖迟没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,“我演。”他的声音闷在江浸月颈窝里,“但你得教我。”
江浸月收紧手臂,把人揉进怀里。“教。从零开始,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教。”
窗外的天彻底亮了。鸟叫声密起来,像一串一串的音符,落在晨光里。
这几天,谢栖迟过的很轻松,只要在江浸月身边,他就很轻松。
但演唱会前最后的彩排在即,ly已经发了三条消息催他回去。
分开那天,江浸月送他到影视城门口。
没有拥抱,没有拥吻,两个人只是并肩站着。远处有剧组在拍爆破戏,轰的一声,火光冲天。
“这边的拍摄马上就结束了,”江浸月说,“演唱会那天,我一定到。”
谢栖迟点了点头,“嗯。”
“位置给我留了?”
“第一排正中间。”
江浸月弯了弯嘴角,帮他把书包带子正了正,又顺手把他卫衣帽子上的抽绳系了一个蝴蝶结。
“走了。”谢栖迟语气淡淡的,但依旧能听出不舍。
“到了发消息。”
“嗯。”
谢栖迟转身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他背对着江浸月,抬起手在头顶晃了晃。
江浸月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,看着他穿过青石板路,背影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。
林薇从后面走过来,小声说:“boss,下一幕戏还有半小时。”
江浸月望着那个方向,过了好一会儿才“嗯”了一声。
——
谢栖迟回到京市的时候,是下午三点。ly派了车在高铁站接他,直接把人送到了场馆。演唱会倒计时四天,舞台已经搭好了,灯光、音响、大屏,全部就位,只等他们上去踩点。
白曜第一个看见他,从舞台上蹦下来,跑过去,“谢哥!你可回来了!这几天我都快无聊死了!”

